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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说明:

大概是去年还是前年,开了这么一个坑。起初有很多想法,只可惜我从头到尾就是个懒散的人,写了三五天也就搁下了。
这些日子翻看以前的空间,看到这个故事,又起了重新写下去的欲望。

兴趣所致,理当坚持。
欢迎吐槽,感谢指正。

文中所有人名皆是网友提供,有兴趣客串的也可直接报名。。。
女主角嘛,自然是我。

最初定的名字叫《醉生梦死缘》,也就是随手取的,等以后写长了,再定新名字吧。
放2章之前写下的,后拟定一日一更。
本主题由 超级版主 晓寒 于 2017/5/24 19:38:43 执行 设置高亮 操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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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林乔


  林乔一个人走在街上,茫茫然不知该去哪里。

  叶馨今日又跟他闹分手了,只是这一次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。往日里吵架拌嘴之后,她也会赌气出门,但总能在楼下的小花园里找到她。今次她竟不在花园里,他寻了几圈未果,回到家中发现她竟已连衣服都收拾好,拎着旅行箱冷冷的看着他。

  “林乔,你真的不愿意和我结婚吗?”

  林乔张了张口,却没有吐出一个字。他不否认叶馨是他目前为止觉得最满意的女朋友。漂亮,独立,又不失小女人的妩媚与善良。交往近4年,他习惯了她的体贴温和,也习惯了朋友对他的艳羡。只是,唉,结婚有什么好呢?他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?彼此信任依赖又有各自空间。一想到结婚后如同身在囚笼,有了孩子每天在奶粉尿布中奋斗,数不清的麻烦在前路,他就头大如斗。

  叶馨似自嘲又似嘲笑他似的笑了笑:“我真蠢,到了此时此刻仍还有天真的幻想。好了咧,林乔,我走了。”她拖着旅行箱决绝地离去,林乔尚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
  是否自己真的错了呢?只是暂时还不想结婚而已,但若想结婚,叶馨该是唯一人选。她为什么不能等等他呢?他才三十一岁,也许再过三五年,他会想要结婚,但现在,真的太早。只是若就此失去叶馨,值得吗?他心中挣扎,又觉世间事实在是太多难以取舍,不由惶惶失措,驻足四顾。

  这是条他从来没来过的街,在这座城市这么多年,他尚不知道还有这么条名为“轮回路”的街。奇特的是整条街就一间店面,他忍不住走上前,竟是间酒吧。不知为何,他此刻生起醉生梦死的冲动,推门走了进去。

  酒吧不大,上下两层,布置与普通酒吧并无二致,里面三三两两的散座着些客人。林乔颓然地坐在吧台前面,想着该来一杯什么酒方可解此时之愁,一个散漫的女声在耳边响起:“先生可以尝试下我们店的特色鸡尾酒。”他抬头看去,着调酒师装的女子,面目甚是普通,只有那双眼睛似天空的星星,又似绝世的宝石,闪烁着悠远神秘的光,仿佛能看透人的心思。

  那女子丝毫不在意他的注视,熟练的摆弄着酒盅,幻化出另人眼花缭乱的姿势,一双手恍若化身蝴蝶,在酒吧迷离的灯光下,让人目眩神迷。只是顷刻间,一杯碧绿色升腾着浓浓雾气的鸡尾酒出现在她手上,她不动声色的望向林乔:“此酒名为‘梦’,请品尝。”

  恍惚间似走回了曾温馨甜蜜的窝,只是叶馨不在。也没甚了不起,这世上除了叶馨,还有很多各色各样的美人儿。他照样每日里呼朋唤友,过得好不快活。这回连叫他回家的人都没有,他自然玩得更是尽兴。过得几月,听闻叶馨结婚的消息,他终究还是遥遥去望了她一眼,只见她妆容精致,一身洁白的婚纱衬得她如同天人,只是眼角眉梢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快乐。他只觉心中一痛,想到此生就此陌路,更是忍不住热泪盈眶。可是,路是他自己选的,他只能默默的朝她挥挥手,转身离去。

  此后更是醉生梦死,不知何夕。身边的人儿来了又去,终究是再没遇见那么合心意的,也有些姑娘亦曾让他心动,只是均是交往过一年半载都要提起婚姻。他苦不堪言。若是要结婚,哪里轮到她们呢。三十五、四十五、五十五,好像这一生也就这样过了呢。他偶尔也想起叶馨,如果当初他们在一起,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孑然一身。也不过想想罢了,谁还能回的了头呢?

  再过了些年,他老得躺在床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欠缺,没有人记得他,没有人在身边与他谈天说地解闷儿,这人生何时这样无趣的?好像依稀听到脚步声,然后是钥匙开门的声音,林乔艰难的扭头望去,竟然是叶馨。好奇怪,他行将就木,她却依然是那副年轻时候的模样,娇俏可人。

  叶馨微笑着看向他:“林乔啊,你可曾想过今天的境况?为何你不肯结婚呢?女孩子的年华是那么的容易老去,谁又能陪你玩到最后呢?我等足你四年,终是没有耐心再等下去呢。可我还是应当谢谢你,若非你丝毫信心都不给我,我未必会有现今的幸福呢。你看,如今你孤独终老,而我儿女承欢膝下。你死之前追悔莫及,而我的幸福里再没有你。”说完她转身离去,林乔心中大急,伸手去拉她,却连她衣角都摸不到。他忍不住大叫起来,口中偏偏发不出声音。挣扎中他“扑通”一声摔下床,浑身剧痛,听到身边有低低的缀泣声,还有人惊喜的叫“醒啦,醒啦。”

  林乔睁开眼,看见叶馨肿似杏桃的双眼,显是哭了不短的时间。他努力朝她露出一个笑容,还没来得及说话,她哇地一声又哭出来。死党邱大志在旁边挤眉弄眼:“你这臭小子,叶馨要跟你分手,你也不用把自己弄得这样惨吧?你可知道你醉得不省人事,要不是路人好心从你手机里翻到我们的电话,你就等着冻死街头吧。你小子在医院躺足了三天才醒来,看看人家叶馨,衣不解带的照顾你,还生怕你就此嗝屁了,你奶奶的,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……”

  林乔心中又惊又喜,伸手去握住叶馨不住颤抖的肩膀,再没有那一时如此刻般明白,身边这个姑娘是他不能放手的。他不理邱大志还在喋喋不休的絮叨,将叶馨搂入怀里,咬着她晶莹剔透的耳朵,轻声说到:“叶馨,我们结婚吧。”叶馨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望着他。林乔与她四目相对,只觉她眉目从来没有那样的好看过:“叶馨呀,我以前是不是太傻呢?竟然会因为惧怕婚后的生活而舍得放弃你。好在你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,不然我肯定要后悔致死的。我不要你以后的幸福里没有我,如果没有你,我肯定会孤独终老的吧。叶馨,答应我,我们马上结婚吧。”叶馨狠狠咬下嘴唇,终明白自己不是幻听,一时间又喜又悲,整个人呆了去,只有邱大志充满喜悦又似不怀好意的笑声在病房里散开来:“嘿,你小子,准备好被我们闹洞房吧……”

  装修新房,印请帖,定酒店……与叶馨忙碌着婚前的种种,看着她的笑容,觉得世间最美好的也不过是心爱的人满足的笑。偶尔林乔也想着那间奇怪的酒吧,那杯奇怪的酒,可无论他怎样寻找,再找不到那条街。也许一切只是他做的一个梦吧。林乔摇摇头,一回头看到换上婚纱预备试镜的叶馨,与梦中一模一样,只是浑身上下无处洋溢着的都是幸福。

  街对面不显眼处站着一男一女,那女子面目甚是普通,只有一双眼睛比夏夜的星星还要明亮。男子倒是俊美非凡,路过的女人们均忍不住频频回望。他毫不在意地对每个回望的姑娘们送上微笑,引得众女脸红心跳。他却只将眼神投向那对拍照的璧人,轻声说到:“小白,他总算没辜负你那杯碧玉,迷途知返,未为晚也。”他身边的女子冷哼一声:“你若再叫我小白,信不信我毒哑你。”说完转身离去。男子哑然一笑,亦追随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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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茉莉

  茉莉盯着眼前的男人,恍若不认识他一般,细细打量。吴恒宇被她的目光弄得万分不自在,将声音软了又软,甚至带点低声下气地堆上笑容:“茉莉,你看我也是为我们将来着想。你自去乡下呆着,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一切肯定接你回来。咱们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哩。”

  茉莉仍是不说话,吴恒宇心中恼怒,怎么会有这么愚笨的女人呢?以前尚不觉得,还暗自得意过自己的好手段,能让这十里八村都有名的一朵花儿死心塌地的跟着。只是,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蠢呢?那李氏集团的大小姐看上自己,是多么难得的好事,自然不能白白错失这机会。不过就是让茉莉回乡下呆个一年半载而已,等他把这大小姐弄上床,还不包管她服服帖帖?这送上门来的富贵触手可及,偏偏茉莉像呆子一样,只懂得拿眼来瞧他,半句话也不说。

  吴恒宇抓住茉莉的手,指天画地赌咒道:“茉莉,你放心,我绝对不会负了你的。等我弄她一大笔,我就回乡下与你结婚,好不好?我们盖个新房子,像这里的别墅一样的,你爱怎么布置装修都依你,咱们再生2个,不,3个孩子,看着他们慢慢长大,娶妻生子或者嫁个好人家……”

  茉莉不由得心头一软,想起初见他时的情景来。唉,他那时多善良呀。他父母皆早逝,靠了邻里乡亲的帮忙,得以读到师范。毕业了他倒没像那些忘恩负义的人一般留在城里,而是回了家乡,正儿八经的做了乡村那所破败小学的唯一一个有文凭的老师。茉莉的弟弟就在他任教的班上念书,每天回家总会跟茉莉说起他:姐,我们吴老师什么都知道,姐,我们吴老师会吹口琴,姐,我们吴老师……她便忍不住偷偷去了弟弟的学校,一打眼就望见他,一件白衬衣衬得他如世家弟子般的儒雅不凡,她的心就跳得不受控制了。便不顾女儿家的矜持,大胆向他示好。好男儿不多呢,她初始还庆幸过自己的果断,听说村里许多女儿家都对他有意,他却只看中了自己。好了半年,刚要定亲呢,因着李氏集团在乡里投资建希望小学,竟不知为何看中了恒宇,提拔他到城里的大公司任职,她便也跟了来。


  只是,她没想过他会变得这样快,快得让她措手不及,这还不到两年。茉莉忍不住叹气:“恒宇,我不要什么别墅哩,我们即刻回乡下结婚好不好?大不了你再去教书,我可以养猪种菜补贴家用。”她看到吴恒宇脸色冷了下来,便艾艾地偎进他怀里去:“我有了身孕呢。两个多月了,你最近总在忙,也没找到时间跟你说。我们什么都不要了,回乡下去吧。”


  吴恒宇脸色大变,推开茉莉柔软的身躯:“现在怎可要孩子?我们现在一穷二白,养自己都困难,怎么能再添个人?我陪你去医院打掉他,然后你马上回乡下。”茉莉差点不相信自己耳朵,他竟让自己打掉孩子?怎么可能?“恒宇啊,这是你的骨肉啊,怎么能打掉他?你不是说过你喜欢孩子的吗?你不是说要和我生几个孩儿,将来……”


  “住嘴,你这个蠢女人,到底懂不懂得现在你要留下这孩子就是要我的命?”吴恒宇铁青着脸,终是耐不住性子破口大骂。那李青青说了,只要他解决掉茉莉,她便可以提拔他当上策划部的经理,日后待他根基稳妥,就可双宿双飞。原本他还好心让茉莉回乡下,等他飞黄腾达,虽不能与茉莉结婚,但保她衣食无忧总是可以的。说不得他还能享齐人之福,两全其美。只是没想到她竟这般不识时务,搅得他耐心全无。茉莉拉了他的衣袖哀哀低泣,“恒宇……”他越发不耐烦,反手一巴掌抽过去:“你今天最好乖乖听话把孩子打掉,不要让我叫人来驾着你上医院。”

  茉莉直起身来捂住脸,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。真奇怪,她当初怎会爱上他?怎会这么久都一无所知他这样的面貌?她一步一步地退至门边,扯开门跑了出去。吴恒宇冷眼看着,并不着急去追,他知道,除了他,茉莉在这里再无认识的人,她迟早要回来。



 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没有力气方才停下来。这个城市她来了近两年仍是不熟,譬如现在停留的这条街她就明显没来过。整条街看上去很长,却只有一家店,闪亮的霓虹灯勾勒出两个色彩斑斓的大字:“酒吧”。她正站在这酒吧门口,从来没有喝过酒的她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冲动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酒吧里散座着三三两两的客人,奇怪的是并没有嬉闹与交谈声,好像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。她麻木地移动着双脚,走到吧台前。调酒师是个女子,面目普通,只有双眼璀璨若星辰,她的声音散漫慵懒:“客人你要喝点什么?”茉莉被她那双眼睛吸引,只觉得这一刻心中悲苦全然不见,喃喃道:“喝什么?嘿,有没有喝下去可以一醉不醒的酒?或者叫人全然忘记甜蜜和痛苦的酒?”那女子瞥了她一眼,也不说话,只见她双手翻飞若蝴蝶,酒盅在她手中恰似魔术师的道具,直叫人眼花缭乱,不多时一杯似血般鲜红的液体摆在茉莉面前。那女子的声音在耳边蛊惑地响起:“此酒名为‘心血’,或许可以让你寻找到你要的感觉。”茉莉愣愣的看着那杯鲜红似血的酒,呆了去。



  看到茉莉如牵线木偶般默默回到家中,吴恒宇得意地笑了。女人嘛,糖果不行就只能用棍棒了,他不信茉莉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唉,不过一想起她妙曼柔软的身体,他心里又像烧了一把火。说到底,仍旧是茉莉比较得他欢心呢。那皮肤,那细腰,那眼睛水汪汪的,虽说是乡下姑娘,但比大多数城里所谓的美女要漂亮得多。当初谁不艳羡他能将茉莉弄上手。李青青是有钱,但那一身横肉与满脸的斑总叫他倒胃口。只是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现今的社会,谁有钱谁是大爷,由不得他想太多呢。他堆起笑容,柔声说到:“茉莉,其实我还是爱你的,只要你听我安排,我保证,你会过上比现在好百倍的日子……”茉莉木然地望着他,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眼神,让他心中一惊。她缓缓开口:“恒宇,如果我不把孩子打掉的话,会怎样?”吴恒宇火冒三丈,很想再甩她一巴掌,但仍是按捺下去,伸手拿过桌子上的水杯:“你累了哩,咱们先不要讨论这个问题,你先好好睡一觉,睡醒了我们再说好吗?”茉莉眼也不眨的看着他,他竟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。好在她并未再说什么做什么,只接过他手中的水杯,将一杯水全饮了下去。他心中大定,将茉莉扶到床边,又殷勤的为她盖上被子,如同最温柔的情人般吻了吻她的额头,最后将灯光调至最暗,方才关门离去。



  茉莉陷入一个深沉的梦里,不知何处传来阵阵剧痛,眼皮却像压了千斤巨石一般,怎么也睁不开。她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翻腾,又似被堵住眼耳口鼻,作不出任何反应,最终沉入到无限的黑暗中去。





  凌晨五点,寻欢作乐完毕的吴恒宇哼着小调回到家中,推开卧室门,看茉莉仍一动不动地躺着,心中怜意又生,猜想此刻她应该已经醒来,便小心翼翼地踱到床边,低声劝慰:“茉莉,我也是没有办法。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,我们还这么年轻,机会多的是,只要你听话……”茉莉仍是一动不动,吴恒宇叹气,伸手去握她的手,竟是冷得刺骨。他吓了一跳,掀开被子,只见床铺上血红一片,而茉莉气息全无,似是死去多时。

  吴恒宇心中一阵混乱,喃喃自语道:“没可能的,怎么会呢。我只下了5片安眠药,混在打胎药中只为了让她在睡梦中打掉胎儿,怎么会死了呢?这不可能。”他颤抖着手去探她的鼻息,又俯下身去听她的心跳,最终歇斯底里地去拍她的脸,摇晃她僵硬冰冷的身躯。“茉莉,茉莉,不要装死,你给我起来。”鲜血仍汨汨地从她身下流出,染红了床单棉被,亦让吴恒宇冷静下来。

  好在他平日从来不带她出去,甚少有认识她的人,现如今出了这样的事,虽不是他本意,但木已成舟,只能尽力补救。他看看外面的天色,才五点多,如今是初冬,这时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。他心中翻腾不定,最终似是下了决心,狠狠地望向床上茉莉的尸身:“茉莉,我不想这样的,我没想过你会死。你放心,我会烧很多纸钱元宝与你,你安心去吧。”他匆匆找出一个编织袋,将茉莉塞了进去,又小心翼翼地将编织袋拎到汽车的后备箱里。这下一了百了,再不用劝说她回乡下,李青青那边也有了交代,虽然他要冒点风险,但总好过鸡飞蛋打一场空。
  

  他将车开至飞快,朝玉浦桥飞驰而去。只要将这编织袋神不知鬼不觉的抛入浦江中,他便可高枕无忧了。虽然心中还有些不舍,但那又如何,以后有了钱,要多少个茉莉这样的女人没有?他点燃一支烟,似已见到锦绣前程在前路,忍不住笑了。冬夜的黎明静悄悄,玉浦桥上半个人影都无,他将编织袋拖出来,提到桥边,奋力扔了出去。如同扔掉心底大石,轻松惬意。他朝桥下望了一眼,清晰听到重物入水的声音,转身向车子走去,正要打开车门,数声呼喝响起:“别动,蹲下!”接着是5、6只手电筒亮起,晃得他眼前一阵模糊,他整个人不由得傻了。
  

  “林队,刚接到举报电话说玉浦桥有人杀人抛尸,我们还以为是无聊人的恶作剧,没想到真有收获啊。”一名警员边警惕地给吴恒宇铐上手铐,边朝领头的那个警官说道。

  

  那林队用手电筒照着吴恒宇,鄙夷道:“长得人模狗样,怎么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?”转身朝身边的警员喝道:“小刘小李,你们2个联系下打捞队的,看能否打捞起尸体,其余人押他回局里。”

 

  打捞队在江中打捞许久,都未见茉莉尸体。倒是警局那边从吴恒宇口中撬出他的住址,去他家中一搜,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床铺上满是鲜血,坐实了他杀人抛尸的罪名。吴恒宇百口莫辩,他虽未对茉莉动杀机,但茉莉因他而死,他抛尸是事实。不过仍有半分侥幸,盼着李青青来搭救他,只是自从他被捕,李青青就像人间蒸发一般,再无音讯。他方才晓得,今次死定了。
  

  茉莉早在吴恒宇抛她入江中时就已醒来。她当初虽是气息全无,却奇怪的能清晰的听到吴恒宇说话,甚至看到他在做什么。她听到他心神大乱下说出的每句话,又眼睁睁见他将自己塞入编织袋,拖入后备箱,最后抛尸江中,心中竟无爱无恨,只余悲伤。她自小水性极好,普入江中就从编织袋中挣脱开来,那初冬的江水寒冷刺骨,她亦毫无感觉,机械般的游上岸,看着那暗流涌动,脑中一片空白。

 

  散漫慵懒的女声在耳畔响起:“现在你是否已忘记种种甜蜜或痛苦?”

  

  茉莉回身望向那双星样的眼眸,泪如雨下。“茉莉此刻才知人生如梦,不愿再回到往日旧梦中,求姑娘收留。”

  那女子沉默不语,垂下眼眸似在思索。最终长叹了一口气道:“非是我不愿留你,只是你当知道我那处并非凡人可长久驻留的地方,你若愿意,我替你另寻一去处。”说完她朝黑暗中一脚踹去,一声闷哼响起,一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子显形出来,揉着膝盖说道:“嘶……喂喂,苏大小姐,你越来越狠了,再大力点我的膝盖就要碎了!”

 

  苏姓女子翩然而去:“米虫,你给她安排好。”

  那男子悻悻然站直身体,大声回道:“我叫李琮,不是米虫!”

  远处传来若有似无的笑声,茉莉抬头看看天,快亮了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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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中
有背叛,也有真情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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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看,是不是两个大神围观各色人生的各种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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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精彩的连载

期待后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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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:李琮
    茉莉随着李琮前去不提。小白回到酒吧,玄灵镜闪出悠悠蓝光,她抚着额头长叹一声,不消说,又是事务所那群无所事事的大人们要查报表的时候了。未料到此番她却猜错了,大人们要找的是李琮。小白手指敲着木吧台,又是长叹一口气,大人们估计又要失望了,这两百年来,她赶了无数次,奈何李琮就是不肯回轮回事务所,他目前的法力可比自己强太多,总不能把他绑回去。罢了罢了,谁有能耐谁来,姑奶奶不伺候。


    她也知道大人们寻李琮回去,无非就是轮回事务所的头儿要升官了,上头给了他一个星君的位置,过不得几日就要上任,可这所里的一摊子事儿没个人接手他就没法走人,奈何推来推去就没人愿意接。这事务所所管之事最是繁琐,世间有那不该断的姻缘,不该死的良人,不该颠倒的错位,不该岔路的人生,都要去纠正一番。颇有点现代的居委会大妈的意思。升官发财无望,香火之力也没有,就是个苦差,自然人人避之不及。不是没有想过把摊子给小白,只是她这样的惫懒性子,都不敢对她有什么期望。再说了,事务所一群官僚,就她一个做事的,她来管事,谁去做事?也不知道是哪位大神提起了李琮,好歹他原本也是个皇子,差点就成了太子,天下都管得,一个小小的轮回事务所算啥。


    世间沧桑更迭,她竟已记不得初识李琮是在几百年前了。那会轮回事务所刚筹建,她莫名其妙的就被打发过去,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毫无头绪,而她接待的第一个客人,就是李琮。

    大唐先天元年年间,小白趴在酒肆柜台上昏昏欲睡,开张数日不曾有人闯进来,玄灵镜今日也未有警示,看来又是一个休沐日,正想关门歇业,门帘一响,有人走了进来。



    是一名男子,看身型俊秀挺拔,只是戴了个面具,遮住大部分脸,无法分辨美丑。第一个客人,终于要开张了,她忍住内心雀跃,赶紧堆了笑迎上去:“客官可是要买酒?”那人一愣,望向她的眼神迷茫中略带凄厉:“为何我从未见过此间酒肆?”小白心里想,你要是见过那可不成神仙了,嘴上却软言解释:“这位客官,小店新开不过五日,您还是第一位客人,享受开业免费庆典,来一杯如何?”那人不置可否,只四下打量,她便一旁吹嘘自家酒如何天上地下绝无仅有,头一回做生意,难免用力过猛,只说得口干舌燥,好不容易听到带了笑意的一个好字,她简直都要怀疑是否幻听,正要确认,那人催道:还不快去?

    他饮了一杯“若无”,伏在酒桌上昏睡四个时辰,戴着面具的脸看不清表情,她偷偷摘下面具,见他左半边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,识得乃是豽所伤,忍不住心中怜悯,可人这一生,该受怎样的伤是没法变更的,她只能原样将面具系回,顺带猜测他的梦是怎样的。脸伤了被心上人抛弃?考不上科举?还是仕途不顺?



李琮饮下那酒,恍惚间似时间倒回,他跟着父皇前去上林苑狩猎。他乃是玄宗长子,母亲又是极为得宠的刘华妃,太子之位就像是唾手可得,身边之人阿谀奉承,他也志得意满。这回没有人陷害于他,他不曾追着那只白狐跑入上林苑深处,也不曾被一大群豽围攻,他依然是那个翩翩美少年。待过了几年,太子之位不出意外的落在他身上。只是原来这才是开始。有太祖皇帝先例在前,四个儿子尚且为皇位之尊大开杀戒,更不消说玄宗有子十六人。刺杀、诬陷、引诱、谋害层出不穷,他数次死里逃生,手上也沾满了兄弟的血。回不了头,更无法预料日后的境况,只能闭目向前。


   再过了几年,因玄宗宠爱杨玉环,对他的猜忌之心日重,他一边要提防亲兄弟的暗箭,一边要躲避父亲的明刀,甚至都想不起上一次安然入睡是什么时候,独处之时他也扪心自问:这样的太子是否过得快活?何苦要生在帝王家,何苦要这天下?如今他即便不为自己,也得为着手下这一批跟着他出生入死的部下,没有退路。


    开元二十六年,安禄山起兵造反,他率领十路大军负责平叛。熟料远在边藩的李亨打着平叛的旗号,领军二十万逼近长安。他于仓促中回防,却被心腹出卖,囚禁于暗室之中,直至死去。


    再睁眼依然处于小小酒肆,那些金戈铁马,明枪暗箭,原来都是黄粱一梦,他却在梦里过完了一生。
    他大笑起身,突然悟得这脸上被豽抓出的道道伤痕,未必不是福分。梦里的一生他再也不想回去,什么天下什么皇储,一辈子勾心斗角小心翼翼又如何,还不过是于暗室孤独终老。回望那酒肆老板,双十年华的女子,面目普通,却有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双眼,如星辰之璀璨,似云海之缥缈。解下随身携带的玉佩,那原本是皇室身份的象征,他却毫不在意地扔在柜台上:“次酒甚得我意,出门匆促未带银两,日后你凭此玉佩来郯王支领。”说罢长笑而去,身后的呼唤只作未闻。


    他后来偏安一隅,远离政治争斗,只抚琴种花养鸟,间或四海游玩。也曾再寻那间酒肆,那个女子,终此一生未再见过。他却知并非自己做的一个梦,他遗失的那块玉佩就是证明。


    我一定会再见你。一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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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章算是过渡章,也顺带交代李琮的来历。略为简单。
史书上确有李琮此人,李隆基长子,因打猎时候面部受伤,没有坐上太子之位。
不过结局倒是好的。活了五十来岁因病而逝吧。
所以有时候,也许你受的伤,能救你的命。

我是取名纠结症患者,下一章男女主角还不知用什么名,先去纠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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