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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半是仙佛,一半是俗人


对海天佛国最早的印象是出自王朔的小说《一半是海水,一半是火焰》的下部,我很难分清这是一部爱情小说,还是忏悔小说,或是王朔本色的痞子小说,但这无关紧要,能感动人的就是好小说。似混还清的爱情发生在海天佛国,小说最后的“我”把写有女孩联系方法的纸片用烟头烧掉,那纸灰在风中越飘越高,而“我”有把陈疮腐肉终给挖出后的痛与解脱。爱到了最高的境界,与肉体早没有关系,但这样的话如今说出来,恐被人嘲成痴子。或许,只有在海天佛国,才能有如此单纯而又洒脱的结局。

一直没有太好的机会去,似乎总很忙。我对自己说,这次是去还愿,和菩萨许过的愿是玩笑不得,否则将有报应,于是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在年前去走了一遭。

同行的有一对友人夫妇,友人风流倜傥,是个很有故事的哥们,也曾在爱情路上有过彷徨走过歧路,看明白了很多后最终回到了平静的生活里,我想此去,他也一定感悟颇多。彼此因有多年默契,一路说笑,说些历史典故,讲些风流韵事,毫无旅途寂寞之感。


楚人留香和海上白云

海天佛国位于璀璨的东海之上,舟山群岛之间。坐船眺望,烟波浩渺的海上群岛浮现。海波如山峦叠嶂,层层叠叠,白浪涛天,卷千层雪;海气似云奔雾蒸,如霞似葩,群岛隐浮,如悬海天。

船再靠近时,望见海岛秀丽婀娜,岛上庙宇重重,黄墙青瓦,略隐略现。海岛与洛迦山遥相呼应,两岛之间隔有几块小礁,当地人管这礁石叫观音跳。有导游说海岛状如海上卧佛,我对这些附会之说只抱一笑,风流倜傥岂是因为如此的象形?

对海,我并不陌生,少年我曾在海边玩过一段时间,且就在这舟山群岛之中,岛叫南九山,有过驻军,后来随着百万大裁军驻军撤空,岛也成了一座空岛。此刻,我与海再度相遇,确有老友重逢的感叹,凭栏远望,心思飘摇。

想起了《楚留香》中的一句台词:“楚人江南留香久,海上渐有白云生,我姓白,白云的白,我的名字就叫做白云生,后面这句话说的就是我。”小说故事的情节早就淡忘,但如此的情怀早已刻入心中,江南剑客,海上白云,天外飞仙,楚人留香,这些早已成为浪子游侠心中的神话。我虽非楚人,却也生活在吴越,江南风骚也深入骨髓,凤歌敢笑孔丘。此时,江南人的情怀,就飘逸在这海上的白云间

“寄浮游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与朋友对笑一下,不用言语心有所通。


桥边问答与不拘形式

海岛之行,就是拜佛之行,我们坐缆车登佛顶山上普济寺,而后下千步台阶入法雨寺,再坐大巴参拜岛上最大的慧济寺,一路匆匆。

这一路到处有寺庙,有的隐在半山之中,有的隐在老树之后,据朋友介绍,如要在这里所有寺院里走一圈,没有半个月根本不可能。路上到处又是来自天南海北的朝拜者,三步一叩首,五体投地,颇为壮观,这景象真所谓“山重水复寺悠悠,柳暗花明又一僧。”

石桥边,古树下,满地的落叶,几只鸟飞起,一老一少两位僧人正在对答。老僧着黄色破袈裟,布满风尘,脸如古树枯皮,光脚而行。少僧穿灰色缁衣,迎风飘摆,神色清朗,双目俊秀。少年僧人问道:“大师从哪里而来,也来朝山的吗?”光脚老僧还礼答:“正是,我来自五台山,请问小师父来自何方?”少年僧人微笑:“我从韩国汉城来。”两僧互道了平安,擦身而过。这一问一答,老僧的苍劲、少僧的秀美,几乎让我以为时光倒转,见到了传说中的弘一法师或曼殊。这桥上的光景,像极了当年曼殊写的一首诗:“春雨楼头尽八箫,何时归看浙江潮?芒鞋破钵无人识,踏过樱花第几桥!”

我虽不是虔诚的佛教徒,比不了跋涉千里的朝圣者,但在礼佛时也五体投地,焚香礼拜,且关了手机,清心静欲,把是非心放下,不敢以俗念来亵渎神灵。

我行礼毕,站起身子却发现友人如长标般直立着,纹丝未动。我问:“佛前为何不行礼?既不行礼,来此何干?”友人答道,你们行礼时,我是行注目礼起敬畏心做冥想。样式虽不同,但都心中有佛,想来佛是不会计较你我膜拜的形式。

这回答极其得体,且有几分禅意,甚合我心。彼此参拜,何必拘泥样式?明镜本无台,菩提亦非树,究竟是什么,各有各思量。


树沾灵气而成王

海岛佛国确实是沾惹神佛的灵气,否则满岛的树木何以如此的灵异而与众不同?

漫步在海岛佛国之上,满眼都是数人合抱不过来的参天古树,不是一株二株点缀的风景,而是成片成林地出现在你的面前,一点都不招摇。这些树成百上千岁,姿态遒劲苍凉,其中任意一棵在其他地方出现,都会成为当地重点的保护对象,让游者为之惊叹流连,而在此地确实太普通了,普通得让你觉得树本该如此古老。

离普济寺不远,一座无名的古寺前,两株奇特的古树吸引了饭后漫步的我,而以靠左的一株尤甚。树干如虬龙般分成两叉升向天空。在树下抬头望去,两叉又在头顶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,直伸展到青砖白墙之外,树阴覆盖数亩。我想如在春天,那分支上的绿意必定如繁云般的华盖般密不可分。

树前有石碑,上面是郭沫若的书法,通过可以辨认的文字,我知道了树龄已有千岁,岁是冬末,而树干上的点滴的绿意依旧那么浓烈,焕发出勃勃的生机。友人说,这树也快修练成仙了吧。

《世说新语》有如此记载:桓公北征,经金城,见前为琅邪时种柳,皆已十围,慨然曰:“木犹如此,人何以堪!”今我反其意而用之,树沾了佛气尚且如此,如人在此常住修心,将能如何呢?


观世音菩萨的大无畏

到了佛国,如不去瞻仰观世音菩萨站在南海边的33米金身像,那无疑是白来了,这像几乎成了佛国的象征。

我们请了香火票,顺紫竹林的石路走,随山势时上时下,走了一小会,就到了南海观世音菩萨的铜像前,抬眼望去,霍,好慈悲高大的观世音菩萨像啊!

观世音菩萨金身铜像高33米,菩萨右手遥指南方,左手平摊于胸前,即施无畏印。双目微合微开,慈悲安详尽在若有若无的一瞥中。金身铜像前放置有铜案,放四季不谢的鲜花和水果,铜像后有白色汉白玉雕刻的九龙壁,周遭环绕四大天王。据导游介绍,该铜像是为镇台风保海岛四方安宁而铸造的。

绕佛三匝,若有所思。想想年轻时自己对佛对菩萨的态度,和现在有天壤之别。那时的自己,何等年少轻狂,觉得男儿膝下有黄金,对那些顶礼下拜的人会抱有轻蔑的一笑。而如今的我,到底敬畏的是什么呢?

年少是知自己可为,青春勃发,遥想将来能做什么,能有什么远大的理想,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之中,即使登高眺远,也是英雄气概。如今是知自己不可为,人世漂泊,职场沉浮,深知自己的能力单薄,什么也改变不了。苏东坡在《洗儿歌》里如此写道:“人皆养子望聪明,我被聪明误一生。惟愿孩儿愚且鲁,无灾无难到公卿。”苏东波受佛印影响,想必也参透了很多东西,否则何以面对忧患却能如此透达?

人之路,总有无穷的灾祸,谁敢道自己强悍,谁敢道自己富贵,谁敢道自己子孙一定昌盛?在南海观世音菩萨高大金身前俯身再拜,默念十遍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,漫漫人生路,求个心安。


结束语

想来,这一路上可写的东西也确实太多,比如夜宿古庙的清静,比如古桥边的豪饮,但我不愿意落成流水账,只摘其重要的写下,作为记忆的留念,其余的以后随缘。

人生的遭遇就是如此,前几日还在海天佛国朝山行礼不问尘事,今日却在这人声喧哗的地方行文写字留作纪念,哪个算是自己真实的形态呢?人生如梦,但如此的话当在梦醒之时才能领悟,在没有如此觉醒前,我们总该要做点事情。

《迷宫案》里的鹤衣先生有一条幅,写的是:“天龙升空成仙果,地螾掘土亦长生。”细细想品品,虽不工整,却别有滋味,不管你我身处何地何等形态,做自己眼下该做的事情,最后总能达到修行的目标。你又何必多管到底在凡间红尘,还是海外仙山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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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半是仙佛,一半是俗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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